抓第七個人時,是名單最末一位,永寧縣管庫房的鄭庫吏,從八品,若非姒昭眼尖,差點就把這名字從文書上劃過去。
“這人也要抓?”姒昭斜睨著江斂。
江斂指尖翻過紙頁,頭也未抬,只淡淡吐出兩個字:“抓,你妹妹寫的,”他抬眼看了姒昭一眼,意味深長,“一個都別漏?!?br>
姒昭撇撇嘴,帶了田丹和季巖,轉(zhuǎn)身便去。
鄭庫吏的家藏在縣城最邊緣的陋巷里。三間土坯房,土墻上滿是裂縫,屋頂上堆砌著枯草,姒昭推開歪扭的院門進(jìn)去時,鄭庫吏正蹲在院中搓洗衣物。
粗布袖子卷到胳膊肘,枯瘦的手臂上滿是皂角的白沫,整個人縮在那兒,和每一個村里老漢一樣。
聽見動靜,他猛地抬頭。
看見身著號服的兵卒,鄭庫吏手一抖,那件半舊的布衫“撲通”一聲掉進(jìn)水盆里,冰涼的水花濺了他一臉,他卻渾然不覺,只是僵在原地,喉結(jié)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鄭大人?!辨φ蚜脸鍪ブ迹Z氣帶著慣常的倨傲,“奉旨查案,跟我們走一趟吧?!?br>
鄭庫吏張了張嘴,最終只發(fā)出了一聲g澀的悶響。他顫巍巍站起身,在衣襟上胡亂蹭了蹭手,滿手水漬,便低著頭,默默跟了出去。
走到巷口,他忽然停住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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